幻想鄉的天空佈滿了烏雲,雖然應該是旭日東升的時刻,卻是一整個如同世界末日的景象。黑色的氣流瘋狂纏繞著賽可──或者說應該是賽可的存在,承載者全身被黑氣包覆,可以看得出由黑氣具現而成的爪。模樣簡直就像一頭野獸,還不斷的吸收與釋放黑暗氣息。

 

「我是很難想像區區一個小妖怪會讓你如此憤怒欸,賽可。」零拿著神劍擺起架式,並且嘗試性的喊話,雖然他自言自語的成分比較大。

 

黑暗化的承載者沒有回話,直接的就撲上來並且揮舞爪子來攻擊。零卻像是毫無反應的站在原地,輕鬆的施展了個結界將狂化的賽可檔下。不過這狂化的獸依舊對著結界施力,居然將結界給打凹出一個洞來,魔神立即的往後退好幾步來防止自己的防禦被打破。

 

「唉呀唉呀,那我可要出招囉!」零裝出非常意外的樣子,真不知道這樣是要表演給誰看。

 

魔神提起了劍,快速的衝向黑暗的獸。但是他沒有進入格鬥戰,而是向左閃了一下,在近距離發動羽毛彈幕攻擊。只是魔神之翼的羽毛在碰到賽可之前,就不知為何的消失了,也不知道是黑暗氣息的緣故,還是那三對已經成為黑色羽翼的魔神之翼所施展的結界。

 

「呀啊!」零揮了幾下神劍,這回直接的朝著暴走化賽可砍了過去。只是黑暗的獸直接抬起左手,單手就檔下了魔神的斬擊。

 

獸隨即揮了右手一下──雖然現在是黑色氣流的爪子,可是還握著魔劍呢。魔神靈敏的張開結界檔下攻擊,之後往後一蹬拉開距離。現在進行射擊戰是沒有效果的,近距離戰則是五五波,可算得上是場硬仗。

 

野獸抬起頭來,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吼聲。聲音中帶著悲哀、絕望,更有著憤怒與仇恨。這一吼似乎感覺整個幻想鄉都為之震動,聲音直接的撼動所有存在著的靈魂,不論種族、生死,都聽得見這聲咆哮。

 

狂暴的賽可接著往前一撲,用手爪、手中的魔劍,乃至於用口中的利牙撕咬,用盡各種原始的手段發動攻擊。但是零則是以一種優雅而帶著身段的方式,流利的擋下一切進攻。

 

「真是的,你這樣我實在很難處理欸。」零毫不在乎的直接往賽可一捅,發著光的神劍直接刺入獸的肩胛。可是魔神很快就發現,這樣的傷害對於他已經狂暴的部下來說沒有意義──傷口很快的就徹底癒合,還使黑色氣流更加的猛烈。

 

就在這個時候,幾個光球朝著兩人的位置射過來。一邊是直接的閃開,另一邊則是用還沒打到就被黑氣化掉。零轉頭一看,原來是幻想鄉的大賢者,境界的妖怪八雲紫所放出的攻擊。

 

「零,你現在給我解釋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隙間妖怪直接飛向零,一半困惑一半責備的質問著魔神,現在這樣絕對跟他脫不了關係。

 

「要仔細解釋很難清楚欸,我只能說──我可愛的部下失控了。」零完全不在乎的答著。

 

這時,黑暗化的賽可舉起左手,直接的朝著魔神與紫的方向發射一道黑色的光束。零立刻挺身擋在紫的前方,並且張開了一道結界檔下攻擊,護住自己與身後的妖怪賢者。

 

「我比較想問的是,妳怎麼知道要找我這來。」零一邊防禦著獸的攻擊,一邊頭也沒回的發問。

 

「整個幻想鄉產生了很強烈的震動,那我當然要找兇手,而天上就這裡聚集了無數黑雲,況且老遠就看到你翅膀的光芒了。」境界妖怪看似毫無保留的回答,雖然不知道是不是有其他手段得知的。現在紫正被零硬擋住,似乎不是很想讓她來與賽可交手。

 

「啊,我現在可成了燈塔了啊?」零繼續以毫不在乎的語氣評論,同時又擋下一道極為深色的光束。

 

「現在那不是重點,先解決眼前的問題吧!」紫不耐煩的抱怨,這魔神居然這種狀況還能如此輕鬆,實在令人訝異。

 

「好,現在眼前這個怪物是所有射擊攻擊無效狀態,格鬥戰的話就算是我來也是五五波,要怎麼解決?」零解說著現在的情況,雖然看起來比較像是在推卸處理責任。

 

「這」妖怪賢者被這樣拋回來的問題弄的一瞬間答不上話來,以暴走化的賽可如此作弊般的存在來說,根本否定了一切的可能對策,只是這怎麼會難倒這睿智的妖怪呢?

 

只見紫立刻在賽可四周張開了數道多重結界,直接的將黑暗的獸給完全封住,結界還不斷的壓縮,似乎是要將眼前的獸給壓潰。但是被黑暗包圍的賽可只是揮了一下左手,隨即將這種要很高段的結界術才能佈下的多重結界直接的撕裂,還將其瓦解。

 

「哇喔!」境界的妖怪還沒來的急反應,零就先大叫了一聲,再度挺身擋在紫的前方,並且單手用了某種強力結界擋住幾乎是瞬間襲來的黑色野獸。

 

「好強烈的力量,居然一瞬間破壞那樣的結界。」紫低聲的評估著眼前這怪物的能力,雖然有預想到結界會被攻破,但這麼快實在叫人驚人,更不用說在一瞬間立刻發動了反擊。

 

「現在不要去試探這傢伙的能力上限,他的力量已經是無限成長的狀況了!」零再次頭也不回的喊著,並且繼續與黑暗的賽可展開肉搏,「他現在,已經是這個空間不折不扣的『神』,完全凌駕於一切的存在,包括妳跟我!」

 

「連你也?」紫一邊喊著一邊想辦法觀察魔神與魔化之獸的戰鬥,考慮能不能從旁助戰。但是這對應該是主僕的對決實在太過激烈,根本就沒有任何能夠幫忙的空隙。

 

從外觀上看起來,零身上的漆黑裝甲與纏繞在賽可身上的濃厚黑氣就像在激烈的碰撞一樣,而魔神的潔白羽翼又與承載者那被染黑的羽翼相互呼應,放著光芒的神劍不斷與黑色的獸爪擦出火光,就連魔神鮮紅的眼睛與黑賽可的漆黑雙眼都像互相在綻放著殺戮的渴望。

 

「喝!」魔神直接的在近距離發射一道巨大光束,雖然完全吞沒了獸,可是零自己也很清楚絕對沒有用,這一招是用來拉開距離重整的。

 

光束消失之後,黑暗的存在看似毫髮無傷,很快的就像要發動下一波攻勢。但是獸還沒有做出動作,就看到紫揮了一下手中陽傘,一道隙間的開口直接將賽可給吸入而消失於零與紫的眼前。這次不是只是困於結界之內,而是直接的傳送到另外一個空間之中,可沒有那麼容易逃脫。

 

「嘛,也算個好辦法。」零以一種不懷好意的語氣評論,「但是

 

眼前的空間開始出現一條細小的裂縫,隨即不斷的擴大,很快的就被撕裂成一個巨大的空洞。原來是黑暗的獸直接的以那黑色的利爪,在異空間用力撕出一個破洞來回到原來的次元,這根本是難以想像的狀況。

 

「居然打破了隙間!?」紫驚訝的叫著,過去從來沒有任何存在以這種方式對付她這項能力,或者說根本也不可能對付。

 

黑色的獸再度撲向境界的妖怪,似乎是想直接的毀滅掉八雲紫的存在。但是魔神再度在瞬間將紫給推開,用左手努力的擋住獸爪。可是在黑暗的氣息帶來的恐怖力量之下,魔神左手的盾牌乃至於左手的盔甲居然直接的被捏碎,當然零在一瞬間將手給抽開,這才不至於連整隻手臂也斷了。

 

「該死的傢伙,我本來可不想用這招的」零低聲的抱怨一句,隨即將左手往後一揮,整隻魔神肉身的手臂肌肉外加骨頭快速的瓦解成無數的肌束,這些肌束很快就重組成無數的觸手,不斷的扭動而且四處揮舞。

 

零接著又將本來是左手的整個大組織往黑暗的承載者一揮,無數觸手立刻以難以想像的高速撲過去,並且完完全全的將這野獸給固定住。當然這一方面也是因為魔神現在正用力以血紅的雙眼瞪著賽可,就像是用了什麼龐大的氣場將黑色野獸給固定一般。

 

「紫,快點!現在什麼都好,總之用鈍器朝賽可的頭敲下去!」零一邊使勁的困住暴走的賽可,一邊大聲的告訴紫對策。

 

境界的妖怪立刻的將手中陽傘給收起,並且照實的抓起傘尖後以傘柄用力朝著承載者的頭敲下,這一擊的瞬間連零在旁都感覺十分的痛。神奇的是就這麼簡單的一擊,賽可自然是暈了過去──當然先不論剛才他還有沒有意識存在──,黑色的氣息立刻消失,看上去就如同往常的承載者一般。

 

「有這麼簡單的招術為什麼不早點用啊?」紫不滿的質問著正在回收著觸手的零,這位魔神現在將觸手變回原本肉身的左手後,直接的以單手將昏迷的承載者給扛在肩上。

 

「我覺得用這招對付男人怪噁心的。」零有點不好意思的回答,並且吐了吐舌頭表示歉意。

 

「算了,現在你給我解釋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紫突然將手中的洋傘傘尖指著零,並且厲聲的質問。

 

「現在在這種地方我沒有辦法跟妳講清楚啦,一整個晚上沒睡現在天都亮了,我改天再解釋,先讓我回復疲勞一下。」零背向妖怪賢者,揮了揮手表示現在不是時候,隨即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傢伙真是的」境界的妖怪嘆了一口氣,這個事件只能就這樣當作解決了吧。

 

 

就這樣,整個寶船引起的騷動,乃至於一些後續所造成的混亂,到這裡已經完全的結束了。一路上的旅程背後所藏的謎團,到此也算是有個答案。只是,一個謎團的解決往往又是無數謎團的起點,魔神與承載者的旅程或許會永無止境的延續下去。

 

但不論怎麼說,這次的遠航,最後還是回到了旅途的終點。

 

 

終幕

 

幻想遠航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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